他什么都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周氏把帕子攥在手里,声音不大,但b平时紧了些。
她叹息说:“跪了几天了。饭也不肯吃,水也不肯喝……温官,他从小到大都是孝顺懂事,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
她的声音没有抖,但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了。
沈恪看着她,没有接话。他知道她还有话要说。
果然,她顿了片刻,终于把那一句压了几天的话说出了口。
她小心翼翼道:“老爷,温官是真心喜欢那个姑娘……见儿子如此,实在不忍,妾身想,要不我们网开一面?”
沈恪没有回答。他端起自己那盏茶,用盖碗撇了撇浮沫,动作很慢,慢到周氏以为他不打算开口了。
然后他放下茶盏,道:“我刚从上虞回来。”
周氏的手指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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