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沈恪正在书房里弹琴。他今日休沐,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道袍,发冠也未戴,乌发用一根竹簪松松绾着。
他坐在琴案前,手指搭在弦上,随意拨弄着。不是典雅的古曲,不是任何一首完整的曲子,只是几段零散的音,像是随手拈来,又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他听见了她的笑声。
那笑声从回廊那头一路滚过来,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银铃铛,越滚越近,越滚越响。琴声停了。他搁在弦上的手指微微抬起,侧过头,望向门口。
他知道她要来了。她总是这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声音像一把玉珠倾泻在石板上,清清脆脆的,不管不顾的,把他整个沉静的清晨一下子搅醒了。
门被推开,她一头撞进来,怀里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毛团,脸上笑盈盈的。她一边跨门槛一边喊“爹爹爹爹您看”,语速快得像是怕别人抢在她前头把好消息说完了。
昨夜那场在婆婆眼皮子底下的惊心动魄情事到底还在她身上留着痕迹。嘴角还有些酸,笑得太开时牵动那处便隐隐发涩;膝盖也软着,腿根也软着,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只是她自己并未将这酸软与昨夜联系起来,只当是起得太早人还迷糊。
沈恪站起来,似乎是预知到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果不其然,她跨过门槛时腿忽然一软,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连猫一起倒进他怀里。
他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虚虚地挡在她怀里那只小猫前面。小猫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喵了一声。
“一惊一乍的,”他低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声音却b平日低了几分,“若不是为父在,你方才岂不是摔倒了?”
她站稳了,从他怀里仰起脸来,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可是有爹爹在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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