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同事说,有一个晚上孩子哭闹不止,他的头都要炸了。他当时就想冲到医生家里去,把医生从床上拽出来,让医生给个明白答案:那他到底要怎么做?医生让吃的孩子不肯吃,肯吃的东西吃进去又会拉肚子,他到底能怎么做?
现在,陆恒就特别想拽个人过来,问问他到底要怎么办。
幸好医生给了办法,他拿了瓶药油,让陆恒给林一揉揉太阳穴,看看会不会好点。
医生下去了,陆恒就挨着林一,揉着林一,“一一。一一。醒醒。我在呢。”
林一醒了。
但这一次,他醒过来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依赖地往陆恒怀里缩。他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陆恒,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迷茫,有一种刚从噩梦里挣扎出来的、还没完全回过神的恍惚。然后那种恍惚变成了委屈,委屈变成了控诉。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你们真的……很过分……”
“为什么要下药?”
“你过分,栗斯过分,章铖更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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