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寅倒是很平静。这孩子从小就不Ai哭闹,安静得像一尊小小的瓷器。舍监领着她们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单人间,淡蓝sE的床单,窗台上摆着一盆多r0U植物。

        柳寅伸手m0了m0那片肥厚的叶子,抬起头来看着柳依,反而安慰着她眼眶泛红的母亲:“妈妈,我很喜欢这间宿舍,而且我们周末就能见面了,我会想你的。”

        柳依抱着她,闻着她身上青草的芳香,这是第一次她和柳寅这么长时间的别离。

        这样的日子里唯一不需要被安排的,是和Elliot共进晚餐的时间。因为他每晚七点半准时到家,从不例外,像一座行走的钟。

        晚餐总是设在餐厅那张可以坐下十二个人的长桌上,但他们只用靠窗的那一头。椭圆形的红木桌面被擦得光可鉴人,

        两套餐具贴着摆放,这似乎是一种亲密到令人不安的距离。

        烛台是Tiffany的,银器是Christofle的,餐盘边缘描着一圈细细的铂金线,在烛光下隐隐发亮。

        柳依第一次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花了整整一顿饭的功夫才记下哪把叉子配哪道菜,哪只杯子装红酒哪只杯子装矿泉水。

        现在已经不用想了,因为她想用什么就用什么,作为唯二的用餐者,Elliot总是纵容她。

        “依,今天的花艺课怎么样?”Elliot切着小羊排,动作JiNg准而从容,刀刃划过瓷盘时几乎不发出声响。

        “还好,”柳依说,“今天教了日式cHa花,叫草月流,讲究线条和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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