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趴在原地喘了片刻,然后爬回高澄脚边,仰起那张沾满酒渍的脸,用痴傻的语气说:“大哥,臣弟再翻一个。”高澄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笑得b方才更亮,指着地上的人对满殿说:“听见没有?他自己要翻!好,再翻。”

        高洋又翻了一个,这个跟头翻得更笨拙,翻到一半整个人侧倒在地砖上,肩胛骨磕出一声闷响。

        他趴在那里,没有再动。

        高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朝高洋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绕着他袍角嗡嗡作响的苍蝇:“滚下去,别在这儿碍眼。”

        高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依旧垂着头,Sh透的袍角在地砖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水痕。

        高演迟疑着上前,躬身垂首:“王兄,二哥衣袍Sh透,恐染风寒,臣弟想带他下去换身g爽衣物。”

        高澄斜睨着他,手里的酒杯没有放下。他看了高演片刻,目光像在掂量一件不大不小的东西,掂完了才慢悠悠开口:“你也觉得孤刻薄,是不是。”

        高演连忙将额头几乎贴到地面:“臣弟绝无此意。”

        高澄嗤笑一声,笑意从喉咙里滚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高演的脊背瞬间绷紧了。“让他自己走。”

        高澄收回目光,语气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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