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唇落在她发顶,停了很久。“你不一样。”

        她没有再说话。理智告诉她不该全信,可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心跳没有变化——还是沉沉的,一下一下。不像是哄骗。她只能选择相信。

        隔墙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然后归于寂静。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x口。

        隔壁的公主可悲。悲的不是丈夫不Ai她——而是她的命,从一出生就被写成了一座桥。从草原铺到晋yAn,踩着她走过去的是两国的盟约。没有人问过这座桥自己想通向哪里。

        后g0ng的nV人也可悲,但Ai上皇帝又受宠Ai的nV人更可悲,因为注定会被消耗、被辜负。数不清的院子,每一座院子里都会住着等他的nV人。日复一日,等到春花开了又谢,冬雪落了又化,耗尽了太多人的余生。

        她想起东柏堂。那里只有她自己。她每天都在等那扇门被他从外面推开。

        现在她忽然觉得,那是她这辈子住过的最好的地方。

        等高澄当了皇帝,再过些年,她还能不能这样——经常蜷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入睡。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他还在,此刻他的手还搭在她后腰上,此刻他的呼x1还拂在她发顶。

        隔墙的公主又翻身了。元玉仪把脸埋进高澄x口,手臂环紧他的腰。她不想去想未来皇g0ng里有多少等他推开的门。她只能想现在,只敢想现在。

        就是此刻,月光还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像凝了一层薄霜,还没有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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