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挂在墙上,落了一层薄灰。
她每日从琴下经过,偶尔抬眼望一望,又垂下眼帘,继续做手头的事。
有一晚,箫声又起。还是那支曲子,还是那个最凄清的段落。他吹得很慢。
她正坐在灯下替那只萨珊犬缝一件小袄,针尖穿过锦缎时手指忽然顿了一下——箫声里某个转折她太熟了。
秋末,她每次听到这里便会坐到琴前,指尖轻挑,琴声如流水般汇入他的箫声。
此刻她的手空着,琴就在几步之外的墙上。
她没有起身,只是将针线搁下,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冷风裹着碎雪灌进来,烛火猛烈地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壁上,微微晃动。
箫声还在继续,b方才更轻了些。她站在窗前,望着北阙楼上那盏孤灯,沉默地听了很久。
然后她关上窗,重新坐回灯下,拿起那件未缝完的小袄继续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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