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极轻地推开。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帐幔微微拂动。她听见他放轻脚步走进来,听见他将一件东西搁在案上——玉器与木案相触,一声脆而闷的磕响。
他解下外袍,袍角扫过地面,窸窣声中混着雪水滴落的细响。揭开被角躺进来时,一GU寒气从他身上透过来,隔着寝衣都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凉。
她一动不动,呼x1平稳如常。
高湛在黑暗中躺了片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久呼x1渐渐沉下去,变得绵长均匀。她这才睁开眼,借着窗外雪光望向案上那支玉箫。
她当然认得它——他每日穿好衣袍,最后一步便是将这玉箫系在蹀躞带上,她一直以为那是装饰。
可此刻它不在他腰上,它在案上,在离她几步之遥的黑暗里,像一件终于被放下的心事。
翌日清晨,梳洗更衣时,她替他系好蹀躞,最后拿起那支玉箫在手里掂了掂,笑着仰头看他:“我昨晚好像听见有人在吹箫,也不知是哪个乐师,吹得还挺好的。”
高湛伸手接过玉箫,将它系在腰间,动作不快不慢。“没听见。”
“是吗。”胡氏歪着头,仍是那副不经意的语气,“对了,晚上那会儿你去哪儿了?我睡醒m0到你那边,是凉的。”
“去更衣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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