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在两个人类之间的偃傀而已,却好像平常的百姓人家一样。看着花月归一本正经地训话又心软,灵息莫名地开始联想起来。

        这样也很好。

        灵息眉目温润,暗中操纵着两个小人儿亲近少年,唇边噙着情难自禁的笑意。

        闹着闹着,似乎与两个孩子相比,还是床榻更胜一筹,对人有着更加浓烈的吸引力,花月归没能抵挡趾离的殷切相邀,竟是就这般在灵息眼皮底下毫无防备地睡熟过去了。

        灵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夹在他们中间的两个小人,指节微动,灵儿和祈儿重又飞回两侧帘幕之上,将纱帘放了回来,而后便安静地挂在床头,作两个可爱的摆饰。早生银发的青年忽觉秋困难当,向花皎君靠近了些,将人揽在怀里,就着相拥的姿态重回梦乡。

        一室安然。

        午间的光阴总会过去,待二人自睡梦中醒来,已是暮霭沉沉,一番梳洗忙乱之后,便已是明月高悬,皎皎明月光华如练,照见夜幕乾坤下万千生灵,也照进祈灵阁内每个人的心底。

        当有人陪伴在身边,于此时、此地、此刻,同赏一轮明月,孤独便是被月光所照耀所束缚在脚下的影子,无路可退,无路可逃。情意自光华中生,也自光华中滋长。是月华流瓦,是桂影婆娑,是晚夜拂过的好风,是天幕高悬的玉轮,是唱和道喜的傀偶,也是祈灵阁中的彼此。

        “今夜,月色圆满。”灵息如是说着,看向身边的心上人的眼神盈满了柔情,盛尽了湖海一般,暗流汹涌着,他们饮了些桂酒,灵息探手,覆了薄茧的指腹抚过柔软的唇瓣,拭去一抹晶莹的酒液,指腹留恋地揉了揉,他看着少年的唇瓣在他指下变得愈发殷红,眸色渐深,言语也带着暗示的试探,“秋风寒凉,我们……可要回寝安置?”

        “……”花月归不自在地舔了舔唇瓣,似是不经意间舐过灵息的指腹,激起人一阵搔心的痒,尤不觉满足地回应着,他噙着笑意,窃生欢喜地看着面前人醺红了面颊,“一起,大师叔。”

        “你呀……”大师叔无奈地打横抱起他调皮的小师侄,似是要加以训导,但他一步一步,却是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身后,是亦步亦趋的两个傀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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