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心没顾上自己。她先抓住蔡德全的手腕,两根手指按上去,数了半分钟。又让他转过身,把耳朵贴在他後背上。
"吸气。"
蔡德全吸气。
"再吸。深一点。"
她贴着听了好一阵,左边听完听右边,听完了,抬起头,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是什麽。
"乾净的。"她说,"一点杂音都没有。"
她又去翻他的下眼睑,摸他脖子两侧,摸他锁骨上面那一窝。摸完了,她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几个月来一直隐隐作痛的一处,平平的,软软的,什麽也摸不着了。
她比谁都清楚那个位置原来有多大一块东西。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半年。她用手掌按着,按了一回,又按了一回,眼泪就那麽淌下来了。
"哭什麽,"蔡德全嗓子也是哑的,咧着嘴,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该乐的时候。"
"我这不是乐嘛!"何美心反手锤了他一拳。力气大得蔡德全往後一仰,两个人都笑出了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