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干涩的气音几乎被暴雨砸碎。海桐心头猛撞,连忙上前,猛地拔开窗栓。
寒风卷着血腥的雨沫扑面而来。
唐凌峰单臂死死抠在窗沿上,衣衫尽碎,血水混着污泥顺着下颌直往下淌。那张脸惨白如纸,唇色青灰,身形一晃就要栽倒下去。
海桐那一腔自嘲瞬间化作刺骨的惊骇:“你怎么伤成这样?!”
唐凌峰未答,整个人直挺挺向前倾倒。海桐抢步上前用单薄的肩膀死死架住,触手的后背一片滚烫黏腻,浓烈的铁锈腥气撞进鼻腔。
“可有……避人之处……”唐凌峰气若游丝,半副身躯压得她踉跄半步。
“进来,到榻上去!”海桐咬死牙关,架紧他的胳膊。
唐凌峰神智昏沉,脚下却往后抵,竭力喘息:“不能……在这儿。巡庄的追来,会连累你……”
“你现在出去就是个死。”海桐半步不让,手上发狠硬将他拖进屋内,“少废话,先进来!”
那口强撑的气猛地一泄,唐凌峰彻底脱了力。海桐拼尽浑身气力将他挪至榻边安置。每移半步,暗红的血水便顺着他袖管滴落,在地砖上砸出点点猩红。
才将人放平在榻上,院外骤然传来密集沉重的破水声——
来人极多,踏碎泥水,直逼烟海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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