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泉比了个数字,“是温小姐的养母重病缠身,急需巨额医药费,她才拼命卖画筹钱。”

        蒋钦抬手指向墙壁上温雪曾经的画作。

        “你可知这样的一幅画,她要花多久?”不等刘泉回答,他道,“近一月。”

        “同等质量的画,留落在外被我们知道的已有六幅。阿泉,她分明在向我招手,对我落泪哭诉……同我说,叔叔,小雪过得好辛苦,求你来帮帮我……”

        ……

        温雪刚走的那段时间,蒋钦几近气到癫狂。夜夜难眠无心安睡,一度下令动用全部人脉财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强行抓回身边。他曾满心戾气地想着,要亲手打断她双腿,将其牢牢禁锢在身侧床榻之上,逼她痛哭求饶,此生再也生不出半分离开他的念头。

        可滔天怒火燃尽之后,心底翻涌而来的,是一日深过一日的惶恐不安。

        温雪十二岁后便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再没有吃过苦,骤然孤身流落异国,受尽贫穷风霜颠沛,迟早会被世事苦难摧残得面目全非。他见过太多被生活磋磨毁掉一生的人,每每想起,心头便焦灼难忍。

        那时蒋钦想,只要她肯回头,他什么都愿意原谅,他会待她比从前更好,让她做真正的公主。

        再后来,时光慢慢流逝,心底的恐惧渐渐变了模样。

        他开始害怕,怕她在异国他乡过得安稳顺遂,怕她拥有全新欢喜人生,最怕她日复一日,彻底将他从记忆里彻底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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