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日,颜子衿在季祈瑜与季祈云的见证下,在宣政殿主理了给大皇子的祭礼,因一切都安排妥当,尽管明希公主显得有些紧张,好在行礼时并未出什么差错,只不过在祭礼结束后,颜子衿身上的鹤袍却不小心被宫人洒了香灰,未熄的火星顿时将鹤袍烫了好几个小洞。
即使颜子衿说着无碍,但在宫里也不能穿着被烫坏的衣裳四处走动,可宫中妃子公主们的衣裳皆不合身,还是颜子衿想起来之前敏淑公主曾给过自己一身旧衣,主动提起,季祈瑜便立马派人去敏淑公主的旧居处翻找。
“我已经许久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倒有些不习惯。”颜子衿冲季祈瑜笑道,“殿下召我来做什么?”
“想请你看看画。”季祈瑜说着将手边的画卷递给颜子衿,“你看这副如何?”
季祈瑜递给自己的是一副王母神像,画像中的西王母衣饰华丽庄重,眉眼间肃穆中还带了几分柔善,只是作画人神态虽抓得好,但笔触粗糙,边缘多有断笔的痕迹。
听到颜子衿这样说,季祈瑜时无奈一叹,抓起这幅画往旁边一甩,颜子衿这才瞧见他手边已经堆着许多叠在一起的画卷。
“你还没从楼兰回来的时候,母后生了病,我侍疾在侧,可她一直未好,我实在着急,”季祈瑜对颜子衿柔声笑道,“刚好赵家大哥不知怎得,突然让郑希和孙昀两人跑去江南,听说是为了帮他采买东西,我便也去拜托了他们两人。”
再一次听到郑希和孙昀两人的名字,颜子衿身子不自主地一紧,眉眼间顿时闪过一道厌恶和恐惧,不过季祈瑜并未察觉,说着自己拜托他们两人,每经过一处,便替他求一幅神像,先在佛寺道观中供上一日,再送回京中为皇后祈福。
“按理说本该是我亲自去做,但你也知晓,我确实无法抽得出身,说起来那时你们似乎也该在临湖,礼部的记录我也瞧过几眼,”季祈瑜说着忽地问道,“你们可见过?”
颜子衿舌尖一颤,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她实在不愿意提起这两人,若说没见过,可他们当时持帖来见,礼部定然是有记录的,若说见过,她又要如何才开得了这个口,而且要是季祈瑜一时心血来潮去问本人,郑希两人又会不会说起他们做的那些事呢?
季祈瑜见颜子衿一直没有回答,偏头却见她脸上神色不对劲,眼珠微微一转,旋即继续道:“没事,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你看他们送来的这些画作,粗制滥造,我瞧了许久都没一个合心的,要不是寻不到他们的人,我早就亲自去问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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