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宋玟连忙拉住颜殊,“我听大人口中‘良娣’二字,陛下都还没下旨另立太子,三殿下这……不合规矩吧?”

        “宋大人明鉴,”宫人虽然因为颜子衿一事,连带着对颜家也有些蔑视看轻之意,但宋家他可是万不敢得罪,抬手对宋玟拜了拜,“奴既然奉命送旨前来,自然是不敢胡乱行事的,三皇子已经得了陛下遗诏,上面一字一句写明陛下早已立三殿下为储君,待三殿下成婚之日,便同时举行册封之礼呢。”

        “你们竟然敢让我姐姐当妾!”颜殊听出来宫人口中的“良娣”才是指的颜子衿,立马气得音调都高了几分,宋玟见他情绪激动,连忙上前打圆场:

        “慢着慢着,这事不对呀,我走前不还听闻五皇子殿下特地求了皇后娘娘,准备取了持玉道长的玉碟,看样子五皇子并非不愿娶,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五殿下自然是一往情深,咱们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宫人掩袖朝着宋玟轻声抱怨了一声,旋即又看向颜殊,语气间还带了几分不满和阴阳之意,“道宫清修孤寂枯燥,哪里是人待得下去的,五殿下有心相助,然而有人啊,攀龙附凤之心不歇,罔顾五殿下一番好意呢。”

        “我姐姐当初亲奉陛下旨意,又得了长公主殿下首肯入宫清修,虔念为国祈福,怎么到大人嘴里反倒是去坐牢似的,”颜殊蹙着眉,“既然听您说起来两边也并非都是心甘情愿,这门亲事不如罢了,若陛下怪罪起来,我亲自前去请罪就是,也算体面。”

        “体面?小公子怕是又误会了什么,咱们三皇子正是为了体面,这才同意这门婚事,”宫人讥笑一声,“分明是你颜家颜锦娘身为清修道士,入宫后不知礼数规矩,频频与五皇子接近,宫里人人都瞧见了,眼见着五皇子失势,生怕自己又得回那道宫去,竟敢蔑视宫规,趁着皇后娘娘病重,贵妃娘娘操持宫务之时,趁机引诱咱家三殿下在皇后寝宫私会,若非贵妃娘娘听人禀告颜锦娘宫禁后不在居所,特地满宫去寻,这才撞破两人之事,难不成你颜家还打算等到珠胎暗结,好以此威逼攀贵不成?”

        “你——”

        “是贵妃娘娘念及颜家如今接逢大难,风雨飘摇,不愿再去追究,愿意给她一个太子良娣的名分,不然她这番水性杨花、不顾廉耻的人,道宫怕是早已容不得,而按宫规,也需得处死以儆效尤了。”

        “啪!”

        内室东西摔碎的动静引起众人注意,那宫人正好奇地探头去看,迎面便劈来一道刀光,宋玟眼疾手快一把将宫人拽到一旁,才躲开这致命的一击,一把巨刀不偏不倚正插在那宫人刚才所站之处。

        众人还有些惊魂未定,便听到后面屋里传来极为震怒粗犷的喝声:“放你的屁,没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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