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希公主半点也不肯放手,是赵令月开口求情让自己去陪着她,得了季祈明准允,这才哄着明希公主起身由人扶着离开。
赵令月起身朝着陛下拜别,路过赵羽诚时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她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呆愣坐在原地,三魂七魄已经不知何处的父亲,又看向一旁被人押着,已经心如死灰的赵珏。
小时候自己身体不好,母亲身体也不好,便跟着祖母住在别院,那会儿赵珏不时替赵羽诚前来探望祖孙三人,为了哄妹妹,还手把手教着赵令月骑马射箭,甚至后来母亲病情加重,父亲将她们送去外祖一家休养时,赵珏还各种不放心,非得亲自策马将她们送去才行。
而如今,而如今……
赵令月千言万语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怅然的叹息。
颜子衿默默看着几人离去,这才垂下眸子看着季祈云继续道:“三殿下,究竟是我故意攀龙附凤,还是被您强逼不得委身,您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随即颜子衿颤抖着朝季祈云伸出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像当年当着邬远恩一般,将衣袖挽起,将那枚刺眼夺目的朱砂痣明晃晃地露出。
“季祈云,”颜子衿颤声说着,她本以为自己应该会忍耐得极好,可泪水还是不由得夺眶而出,滑过脸上的血痕,在下颌处凝出一滴降落未落的血珠,“你说我你对我有恩,那我是不是该谢你放过我呢?”
季祈云看着颜子衿手上的朱砂痣,就在他抬眸正欲看向颜子衿时,掷来的凤钗擦过眼角,刺痛一下顿时有血珠沁出。
“季祈云,事到如今,你到现在还在嚣张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趾高气扬,你看好了!”
说罢颜子衿将贴身揣着的锦囊拿出,将里面的金印取出来,而臣子中有明眼人一眼认出颜子衿手中之物,顿时惊呼道:“那是——”
“你名不正言不顺,谋逆在前,弑君在后,不忠不孝,还妄想自诩以汉王名义招揽他人;谋害忠良,抢夺弟媳,不仁不义,你有什么脸面敢打着汉王的名义行事,如今汉王金印在此,你算个什么东西,”颜子衿将金印砸在季祈云脸上,他的额角顿时鲜血淋漓,“汉王留在世上仍有残笔,此印真假,一鉴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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