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条长腿伸到过道上,脚踝交叠,手里玩着那把黑伞,转一下,停一下。
“阿嚏——”第四个喷嚏出来,她整个人往前一弹。
后座的人笑了一声,很轻。
“让你不带伞。”
林粟回头瞪他。
他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敞着,喉结随吞咽滚了一下,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移到她鼻尖上那颗因为打喷嚏泛起的红。
“谁让你只带一把。”她小声回嘴。
“带两把怎么有借口跟你挤。”
他说得坦荡,声音不高不低,过道另一侧的男生正在打游戏,没听见。
林粟耳朵却像被人拿火柴划了一下,轰地烧起来。
她转回身,把脸埋进膝盖里。湿头发贴着后颈,凉飕飕的,可整条脊梁骨是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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