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贴了封条,封条从电极板跨到显示屏,把它的嘴也封了。
苏建志蹲下去看电极板,指甲在板上刮了一下。
「电极磨损,记录不全。」
「那是人磨的,不是机器磨的。」
「机器记录缺失,就得封存。」
他说话很平,平得像跑步机的匀速档,不加速也不减速。
我看着他后颈,那里有一层薄汗,汗把衬衫领口洇成深色的一块。
他察觉我在看,抬头,眼神在我脸上停半秒,又落到我肩上。
我知道他在算什么。他在算我是不是也属于要清点的那一类。
阿岳是十点到的,机车停门口,排气管还在滴热,滴在柏油上像滴油。
他穿工装,指缝有黑油,黑油洗不掉,嵌在指纹里像常年握把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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