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等了片刻,见他只是把地上的垫布拾起来,重新放到她脚边,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意便慢慢散了。她宁可他恼,宁可他同自己争一句,也不喜欢这种安静,好像她费力递出去的刺,扎进去了,他却只当那是自己该受的。

        她重新坐下,终于没有再避开那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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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小片草清完时,日头已经偏西。

        她中途歇了两回,喝过水,也吃了饭,照理说不该这样累。可妖力被压着,身体里的力气便像漏了底,平日不值一提的动作,做久了也会手酸。她把最后一撮草丢进筐里,看着那条干净的石径,忽然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恼怒。

        真让她做完了。

        法海放下书,走过来看了一遍。薇欧拉抱着膝,故意盯着他,等他再挑一点错出来,好让自己痛痛快快发一场脾气。他却只将竹筐提起,放到墙边,说今日到这里便好。

        薇欧拉等了等。

        没有了。

        她低头搓掉指间的泥,忽然问:“做得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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