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依旧是那个叫“软玉”的伶奴,穿了一身极尽妖娆的绯色薄衫。
“又是郎君您啊。”软玉媚眼如丝,目光在裴湛的玄铁面具上打了个转,又看了看他胸前挂着的胸牌,“这回可是熟门熟路了,主人等您许久了。”
裴湛没看他,压了压斗笠,径直穿过那充满靡靡之音的暖阁。那些甜腻的呻吟与鞭挞声如潮水般涌来,又被他强行隔绝在耳膜之外。
推开静室的门,那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那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口,负手立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裴湛深吸一口气,转身关上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屋子中央,利落的脱光了衣服,双膝跪地,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低下头看着地面。
“伶奴……叩见主人。”
声音虽有些干涩,却不再像上次那般生硬。
空气沉默了片刻。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戏谑,在空旷的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裴大人学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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