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弯腰，嘴唇擦过她耳尖，气音很轻，“跑不完就在这睡。我陪你。”
数据跑到凌晨三点，第四组还是没对平。
沈轻舟把电脑一推，人往后瘫，两条胳膊垂在椅背两侧，像被抽了骨头。
“沈淮安，你杀了我吧。”
他坐在对面，眼镜摘了，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骨，闻言眼皮都没抬：“第四组末尾三行，重新对，转回分录漏了。”
“我没漏。”
“你漏了。最后一个数，跨年那笔内部借款，你把利息资本化了。”
她坐直，拉过键盘又翻回去，光标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往下滚。
停了五秒，嘴里挤出一个“操”字。
沈淮安把红笔往桌上一扔，笔尖滚过那沓报表，留下一道斜斜的红痕。
“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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