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医修将炭盆踢近了一些,拿一床小被子把她那条胳膊垫高。
沈照夜望着那团被子,突然问:「我还能练剑吗?」
岑医修掀了掀眼皮。她在屋里走动时没点灯,只靠窗外那点月色,脸上看不出多少神情。
「小指比昨日多觉出一点热。明早醒来,再试试无名指。」
「再往後呢?」
「再往後,我也得等明早。」
岑医修替她把被角掖进床缝,手法有些重。沈照夜仰躺着,等她走了,才把头偏过去。墙壁上留着前一个住客量身高的笔痕,一道挨着一道。也不知是哪个孩子,在这张床上住了那麽久,能从最下头那道长到最上头。
她伸出左手,指腹在最高那道上摸了一下。
第二日起来,她的无名指能觉出些冷了。
她特地把这件事记在岑医修给她的小册子上。写完下意识抬头,想喊裴见月来看。窗外只有一个晾药的杂役,踩着梯子,把晒过一面的药翻了个身。
沈照夜低下头,在「无名指」三字旁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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