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一定在找，」裴德胜说，「也可能是在确认我们在查什麽，我们查到了哪一步。」他走进去，用他的方式把那些细节记在脑子里，「那份廖大纬的相关文件，我是用加密存的，没有印出来，也没有放在这里，所以他们在这里能看到的，是我整理的翡翠山庄调查的框架，但没有最核心的资料。」
「但他们知道你在查什麽了，」她说。
「是，」他说，「这件事的意义是：有人决定主动出手了，不只是拦截，是开始m0底。」他把外套放下，「你先看看你的小店，我让吴建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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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霜骑机车去万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她的小店招牌被砸了。
不是整个砸碎，而是那个木头招牌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缝，裂缝的位置让那个招牌被劈成两半的感觉，还挂在那里，但明显是被用力打过的。招牌下面的窗台上有几片木屑，还有一个扁的饮料罐，不一定是相关的，但整T的画面让她站在店门口，静了几秒。
隔壁的五金行老板看到她，说昨天傍晚有一个人在她店门口晃了一会儿，然後好像做了什麽，但他没有特别去看，等他注意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
她谢过他，进店里看了一圈，店里的东西没有被动过，但这不让她放心，因为那个招牌的意义不在破坏，而在传递一个讯息：我知道这里是你的，我可以到这里。她把那个裂开的招牌看了一会儿，那个裂缝从上到下，斜的，像是被一个钝器从上往下砸的，力道不是最大的，但足够让木头裂开，足够让裂缝在光线下很清楚地被看见。这不是失控的愤怒，这是控制的力道，用刚好够的力量，在刚好够明显的地方，留下一个不能被忽视的记号。她在三年的灵媒工作里，见过很多种恐吓的方式，有些是直接的，有些是隐晦的，但最让人不舒服的，永远是这种「你知道我知道你在这里」的讯息，它不伤害你，它只是让你知道，它可以。
她在店里坐了一下，感知的窗开了一条缝，扫了一遍，没有什麽异常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残留的威胁气息，只是那种一个人有意图地做了某件事之後，留在空气里的一种刻意感。
她把记事本拿出来，写了几个字：「招牌，传递讯息，不是破坏，是告知，我知道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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