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森林安静了一瞬,卷轴上的契约完成。那天以後牠有了新的身分,王子的终生伴兽。
但我很快发现,这个身分对牠似乎毫无意义。
第一次正式训练,牠把我甩进了草堆;第二次,牠站在原地,任凭训练官发出多少指令都不肯动;第三次终於动了,但方向完全相反,我花了一个下午才把牠从森林另一端带回来。
王室替牠订制了一套极漂亮的银白鞍具,牠第一次看见时,绕着那套东西走了一圈,然後离开,连闻都懒得闻。
最後还是我自己把鞍具收了起来。
後来我渐渐发现,牠并不是不明白指令,牠只是经常不认同。
遇到陡坡,训练官要求减速,牠反而加快;遇到狭窄的山路,所有伴兽按照训练靠右前进,牠却突然停下。最初我也会拉紧缰绳,直到有一次我决定等,几秒後前方山壁掉下一块碎石,正好砸在我们原本应该经过的位置。
我低头看牠,牠只是甩了甩尾巴。
那之後,我不再要求牠每一次都走指定路线,也不再因为牠偏离队伍便立刻拉回,缰绳渐渐只是挂在牠身上的装饰,再後来连装饰也没有了。
我们第一次真正一起奔跑,是在入秋後的一个傍晚,我跨上牠的背,牠站在森林边缘,前方是一大片没有道路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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