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指方向,牠也没有等,下一秒风突然从耳边掠过,快得让我几乎来不及呼x1。黑sE鬃毛向後飞扬,脚下的草地迅速退去。牠越过溪流,穿过树林,在山坡最高处毫不减速地冲了出去。
我的身T下意识向前,牠也在同一瞬间抬起前腿,我们像提前知道彼此下一个动作,落地时,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晃动。我第一次没有觉得自己骑在牠身上,b较像我们同时在奔跑。
那天之後,训练场开始留下奇怪的纪录,牠跑过了王室最快的伴兽,越过其他独角兽不愿接近的峡谷,能b守卫更早察觉远处的动静,甚至在长距离奔跑後,仍然可以若无其事地低头吃掉我口袋里的苹果。
关於牠的讨论慢慢变了,曾经没有人知道该如何替牠分类,现在开始有人研究牠。那本曾经没有牠名字的名册,也终於多出了一页。我看过一次,之後便没有再翻,因为不用那些数据,我也知道牠是怎麽样子的。
那天傍晚,我照例带着一颗苹果走进森林,牠已经在以前那块石头旁等我,我把苹果分成两半,自己留一半,另一半递给牠,牠低头咬走。
那年冬天,东方的天空消失了,一片巨大的灰sE云墙从地平线升起,连续数日向上堆积,最後遮住整座东境山脉。
通往灰城的道路全部中断,灰城位在王国最东方,是连接山脉另一侧的重要城邦。城内储存着过冬所需的药材与粮食,西侧几座村落的物资也必须经由那里运送。
第一支队伍出发後,很快折返;第二支队伍带着王室最优秀的银白独角兽前,仍然没有成功。
独角兽的光能撑起结界,抵挡风与雷,却无法穿过那片云墙,它不像一道可以击碎的墙,更像一个被折起来的世界,所有走进去的路,最後都会回到原点。
第三天,我站在王城最高的露台,看着东方,黑sE独角兽就在下面的庭院,牠也在看同一个方向。这几天牠变得异常安静,不再沿着围栏走动,也很少低头吃草。每当东方传来雷声,牠便会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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