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点四十分。
急诊大厅外狂风大作,暴雨如注,把厚重的落地大门拍打得噼啪震响。
连轴转了十四个小时,林知夏疲惫地蜷缩在急诊通道尽头的塑料排椅上。
身上那件薄风衣早在穿过连廊时被斜飞的暴雨浇透大半,湿漉漉的羊绒布料黏附在单薄的背脊与细窄盈握的腰肢上,将玲珑有致的起伏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两条修长匀称的小腿冻得微微发红,她依旧弓着身子,用怀抱死死护着文件袋,防止水渍渗透内页。
急诊前台两名值班护士正低头整理病历,刻薄的窸窣碎语顺着走廊阴风飘过来:
“大半夜穿成那样坐在这儿,打底毛衣领子开那么低,给谁发骚看呢?”
“听说是个大四实习生,为了抢转正指标,成天跟发情似地堵着傅主任不放。咱们傅主任什么顶级家世背景,哪是这种小门小户靠扭腰晃屁股就能攀上的。”
林知夏眼皮都没抬,纤细长指轻轻按压着冻得发僵的膝盖骨。
职场里的风凉话她听得太多,唯有绝对的筹码才能把这些杂音彻底碾成齑粉。
然而,争吵声毫无预兆地在分诊台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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