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像一片冰碴子落在地上。
沈淮安松开手。秦朗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床架上,捂着发麻的手腕,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那截高领,像是想把它看穿。
沈淮安站起来。
他的领口依旧扣得一丝不苟,一粒扣子都没动过。可不知为什麽,他整张脸从下颌开始,一点一点漫上了红。
先是耳尖,再是颈侧被高领遮住的边缘,最後连眼尾都染上了薄薄一层绯色,衬得那双冷冽的眼睛像浸了水。
他没被碰到。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了秦朗的目光落在哪里。
那个位置——是大哥留的。
他今早……不,是三天前的清晨,才在慎德堂书房里,被大哥用一根手指勾开领口,按着那枚印子,一字一句地立下规矩。
一寸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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